国美聚焦
信息来源:浙江日报  作者:  编辑:李若卿  发布时间:2015-10-26 13:00:00

丝路岩彩画 千年焕荣光

克孜尔石窟壁画国际学术研讨会在中国美院举行

 

 

 

 

 
 
 

  本报杭州10月20日讯 (记者 吴孟婕 通讯员 刘杨) 为顺应“一带一路”战略方针,提升丝路文化艺术的建设与传播,由中国美术学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委宣传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物局、浙江省归国华侨联合会主办的“丝路·思路”2015年克孜尔石窟壁画国际学术研讨会,将于10月21日、22日在杭州举行。紧接其后,来自中美德日等11个国家和地区的百余名专家学者还将移师克孜尔,实地观看、临摹、研究这一与敦煌莫高窟同享“四大石窟”美誉的古代龟兹国文化遗存。

  “克孜尔石窟比敦煌莫高窟更古老,至今,200多个石窟中保存着1万多平方米的壁画。敦煌学的很多谜团,上溯到克孜尔,便能迎刃而解,这并不是偶然。”对于2008年的首次克孜尔石窟群之行,中国美院副院长王赞用“震撼”形容,这个唐代诗人王维笔下“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清冷之地,原来还有这样一颗亟待保护、研究和传承的文化明珠。

  2012年6月,王赞再度率队赴新疆龟兹研究院,与后者签订了中国美院“2011协同创新中心·视觉中国”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并在当地建立研究生教学基地。2013年开始,双方为“构建世界高水平的新疆克孜尔壁画研究平台”展开了更密切的接触,本次在杭州和拜城两地举行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今后将每两年举行一次。王赞告诉记者:“浙江是敦煌学的研究重镇,作为一直在中国壁画教学和研究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中国美院,有责任、有担当为克孜尔这一创作‘宝库’的图像、视觉、色彩研究作出引领性推动。”

  “克孜尔石窟壁画的艺术成就基于深厚的本土文化底蕴,和对外来文化的兼收并蓄与融合。”20日下午在中国美院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龟兹研究院院长徐永明说,这场百年来首次由中国主办、规模最大的龟兹学国际研讨会,内容涵盖艺术史、艺术实践理论、考古和丝绸之路沿线文化等领域。

  如果没有张骞出使西域,和“丝绸之路”的开辟,或许就不会有佛教经西域地区向东传播的轨迹,东、西艺术进行相互渗透、完美融合的精彩碰撞,而今天的我们也将与公元3世纪至公元9世纪的重要佛教文化遗迹——以克孜尔为代表的龟兹地区石窟失之交臂。2014年6月,克孜尔石窟作为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联合申遗的“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中的一处遗址点,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如何把略显神秘的克孜尔石窟壁画转换成当代审美语言,让老百姓不仅能读懂,更能乐赏,这是专家学者除了学术研究之外的重要使命。”美国哈佛大学建筑及艺术史系教授汪悦进指出。

  10月21日至26日,一场“千年叙述——中国岩彩绘画作品文献展”将亮相南山路上的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此次展出的300多件壁画和文献展品,是对新疆龟兹研究院老、中、青三代画家多年来孜孜不倦的临摹和研究成果,以及中国美院岩彩画教学所取得的突出成绩的一次汇总。同时展出的,还有由中国美院岩彩画研究所、国画系、壁画艺术系等20余位权威专家和研究生组成的创作团队,合力完成的3组少林寺主题岩彩壁画,近300平方米的画幅,堪称“煌煌巨制”,将岩彩画独有的东方意境和气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杭州到克孜尔,需要经乌鲁木齐转机到库车,再坐近两个小时汽车。从飞石颠簸的土路到宽阔平坦的公路,从单枪匹马前往到每年金秋都带十几名学生前往临摹,20多年来,每次望着车窗外自由、奔放、浓烈的西部风情,中国美术学院岩彩画研究所所长王雄飞的心情都是激动的,愉悦的,充满期待的。这个代表古代中亚和西亚艺术发展的顶峰、被视为中国古代石窟艺术起始点的文化遗存,总会带给他们新的惊喜、发现和创作灵感。

  而更令王雄飞引以为傲的,是与对克孜尔的探索几乎同时进行的,“在全国各地满山遍野地寻找矿石、研发人工颜料”的工作成果。从2001年至今,由王雄飞牵头研制的3000多种矿物质颜料,被广泛地运用于石窟壁画临摹、当代岩彩绘画创作等领域。20日下午,记者在中国美院美术馆布展现场,偶遇了两位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藏区唐卡绘画的传承人,他们从家乡带来的颜料也“打”着“中国美院”标签。展览期间,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嘉宾将现场为市民演绎雪域绘画的神奇与瑰丽。

 

  古老岩彩画

  岩彩画,从人类开始用图画在洞窟中表现生活开始,就是各民族各文明共同的选择。岩彩在全世界的原始文化艺术中,曾有过抢眼的表现。因为人类最初都是从大自然中获取“五色”:红色取自红土,白色取自贝壳,黑色来自烧炭……

  在西班牙阿尔塔米拉的洞窟中,遗留着三万多年前的人类早期的岩彩画作品。而大约在我国的殷商时期,古埃及人便创造了辉煌的岩彩绘画技术。

  中国最早的岩彩画开始于石器时代,在半坡文化、马厂文化的发掘物中,可以看到矿物颜料的使用。《周礼·考工记》就曾记载:“画缋之事,杂五色。”秦代咸阳第一号宫殿遗址的考古简报中则谈到:“壁画颜色有黑赭黄大红朱红石青石绿……饱和度很高,用的是铁矿砂、赤铁矿朱砂等矿物质颜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也主要是以淡墨线和朱砂线起稿,而后分别用各种颜色平涂。至于新疆克孜尔洞窟及敦煌壁画,在岩彩的使用上更是无与伦比……

  到了东汉以后,由于纸张的发明,毛笔的改善,文人士大夫的参与,使得中国的书写性绘画开始与宫殿、庙堂壁画分庭抗礼,尤其是水墨山水花鸟绘画逐渐占据画坛的主导地位以后,岩彩在中国绘画中就日趋没落了。但岩彩画在日本却得到了延续并发扬光大。

  20世纪末期,留学日本的中国学生,陆续带回了现代岩彩画,并建立起工作室,岩彩画在国内才日渐受到人们的关注。

  今天,岩彩画的色相已经发展到3000多种。因为岩彩颜料有粗细之分,同一种颜色颗粒不同,颜色深浅也就不同,因此,每一种颜料可分为16个色阶。另外,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采用天然矿物成分加入金属氧化物,经过上千摄氏度的高温烧制所产生的人工颜料,比天然石色更鲜艳,弥补了天然色相的不足。因此,今天的岩彩颜料几乎涵盖了全色谱。